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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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懂了李晶老师的朴实与激情

“怀瑾握瑜、冰清玉洁”,我用它来形容我的美女老师—李晶,她无时不刻散发的光芒温暖着我们这些刚入临床的小大夫。不仅是那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和亦师亦友的教学方式,更是那朴实无华的奉献精神在当下医患信任如此脆弱的环境中的摇旗呐喊。尽管很无力,却令我钦佩,因为,这正是住院医师心中的好老师。

我们医院是全国唯一一所地处县城的省级三甲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戏说是一所大型卫生院。建院120年来未曾移位,就如同医院在豫北地区百姓心中的地位一样,从未改变。我和我的美女老师均是来自该院小儿内科三病区的医生。

莫道从医难,儿科当自强。故事发生在上个月,我和李老师值班。一阵焦急的呼喊伴着急促的脚步声来到病房,“大夫,我孙女不会说话了,叫不醒了!”“跟我去看看。”李老师抓起听诊器迅速跑到患儿身边,发现小女孩牙关紧闭、双眼凝视、口唇青紫,询问为7岁患儿,“水合氯醛10ml灌肠,苯巴比妥1支肌注,准备心电监护、氧气……”。李老师一声声口头医嘱,掷地有声,同时听诊了患儿的心率及呼吸情况,随着患儿抽搐渐渐缓解,她脸上的严肃表情慢慢地舒展开来。经询问,患儿近3日有发热、呕吐现象,精神逐渐变差,在当地医院治疗效果不佳,病情逐步加重,半小时前女孩突然出现不能开口说话,十几分钟前出现上述抽搐症状,紧急来到我院,才出现了刚刚紧张的一幕。“患儿病情进展很快,查体可见脑膜刺激征阳性,化脓性脑膜炎可能性很大,切目前情况不乐观,向家属告病危,同时咱们急诊给患儿做CT,尽快腰穿。待会儿我给家属沟通,你们在旁边注意沟通要点。王医生开CT单、刘医生准备腰穿物品……”。李老师思维清晰,语言简练,颇有大将风度。她将患儿奶奶叫到跟前,说道:“由于病情紧急,我就长话短说了,您是小姑娘的奶奶吧,您需要尽快联系她父母,孩子来的时候的表现是抽搐,是严重的神经系统症状,目前考虑化脓性脑膜炎可能性大,是脑炎的一种,但是需要检查头颅CT了解有没有脑积水、脑出血等情况,同时回来之后需要马上给孩子做腰穿,就是从腰部扎针抽取脑脊液送化验,目前病情很重,希望您重视,并积极配合检查和治疗。”危急关头,李老师眼中只有患儿和病魔。小女孩儿奶奶看到李老师这么严肃,加上孙女不省人事,连忙点头:“中中中,我能明白,愿意积极配合你们的治疗,麻烦大夫您多费费心。”说着就哽咽起来,看到老奶奶焦急和依赖我们的眼神,突然觉得此刻肩上责任重大。

不一会儿陪同患儿做检查的一行人回来了,李老师从电脑上CT影像初步判定没有脑积水和出血,没有占位性病变。就迅速带领我们到患儿床旁进行腰穿检查,腰穿由她亲自操作。向我们讲授腰穿时患儿体位的重要性,以及进针方向、深度的把握,一边教、一边迅速的做,3分钟下来,腰穿完成。“测脑脊液压力320mmH2O,外观黄色浑浊,送检常规、生化、墨汁染色、细菌、真菌培养……”这一系列操作和口头医嘱是那么的规范,我心里暗暗为李老师点赞,李老师不愧为我们科腰穿“神穿手”。这与李老师丰富的临床经验和长期规范带教的习惯密不可分。随后她派同学将刚穿出的脑脊液送往化验室,还不忘细细嘱咐别弄错了。又给化验室打电话要求尽快查出结果。“对于危重病人就应该特殊关注,一点差错都不能有,这是对患者负责,也是对我们负责。”李老师及时教导我们。等脑脊液结果出来后,李老师作出了一系列调整医嘱。此时,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超出1个小时15分钟,李老师亲切地说:“大家辛苦了,我给大家叫了外卖,今天一起吃,谁都不要提前走啊。”说话间仿佛小女生,一点没有了刚才抢救病人时副主任医师的“威严”。

随后每日查房,李老师总会在这个小女孩床边给我们示教,每次找一名同学实际操作神经系统查体,她予以纠正,并讲出对该患儿的进一步诊疗计划和依据。小女孩情形逐渐好转。住院第10天时,她奶奶兴奋的跑向李老师说:“李主任,我孙女醒了,要水喝呢!”李老师连声发问“真的吗、真的吗?太好了,我去看看”。她兴奋的像个孩子,一脸欢笑的跑向患儿,而我在一旁默默的湿了眼眶,感动于这样一位视患儿如骨肉的医生。随着一次次腰穿脑脊液结果的好转,李老师和我们都很欣慰,每天看着一个入院时抽搐、昏迷的患儿逐步苏醒,就像演电影一般,好酷的情节,好暖的画面,可爱的李老师如同打赢了一场胜仗,患儿可以正常沟通了,除了手稍微颤抖并无其他后遗症或并发症。

然而不料,小女孩突然出现了高热,但精神状态、进食、大小便情况都很好,并不影响小女孩正常生活,只是高热有时可达40℃,确实令人担心,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道化脑复发了?硬膜下积液出来了?合并真菌感染了?药物热?深部脓肿?一系列问题再次摆在李老师甚至我们全科面前。由于小女孩曾经患过幼年特发性关节炎,之前在北京儿童医院就诊,长期应用免疫抑制剂,我们考虑如果不是脑炎复发就有可能是风湿再次出现,或者合并深部真菌感染,而我们最担心的就是化脑复发,再次建议腰穿检查。此时患儿的父母已在陪护患儿,我们向家属沟通时明显遇到了阻力,“来了半个多月了,连个发热都控制不住,花了这么多钱,治病治的啥?现在又告诉我会复发?”患儿父亲如是说。李老师依然沉得住气细声细语的向他解释再次检查的必要性。虽然不情愿,但家属还是勉强同意了腰穿,本次腰穿仍然李老师亲自操作。提示脑脊液细胞计数、蛋白及糖含量正常,脑脊液细菌培养未见细菌生长,化脑复发不支持。遂又向家属解释复查头颅CT甚至MRI的必要性,提出抽血化验的要求,家属已经十分不情愿了,看着身旁能吃能喝能玩的小女孩说:“看我们姑娘能吃、能玩,就一个发热就把你们难住了……”完全忽略了之前的救命之恩。可想而知,之后的检查和化验,就是在和家属无尽的解释、解释、解释中磕磕绊绊的完成。排除了真菌感染、深部脓肿等,检查回示类风湿因子明显升高,支持结缔组织病复发,而此时患儿仍有间断发热。家属终于“忍无可忍”了,和李老师大吵一架后骂骂咧咧的离开医院,留下类似“我们还得去北京,你们水平不行”的评判。

之后,李老师半天没来上班。我们知道人心都是肉长的,当你很努力的去帮助了别人,却得不到任何的肯定,那种心理落差是无法想象的。我想李老师那半天也许会想到了辞职,一个副主任医师也是随时会被打垮的。当然打垮我们的或许不是某个不明事理的家属,我不怪家属,毕竟他们不是学医的,不可能懂得治病的难处,我只怪这越来越缺失的信任危机,和神话医疗的传统观念。当无知遇上执着,也许真的可以打垮医生。

次日,李老师为我们举办了教学查房和小讲座,依然生情并茂、激情澎湃,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通过拍照留影来活跃气氛,通过提问和讨论来增强大家的记忆,通过霸气的请客吃饭来拉近师生关系。她总是说:“学生学到多少知识,跟带教老师的付出有很大关系,只有认真带教,把规范的临床技能和完善的临床思维教给学生,才能把规培这件事做的有意义”。

当我提及那个小姑娘的事情,李老师只说:“都过去了,这也正是一次示教啊,行医治病不可能一帆风顺,你们走上工作岗位后一定也要留意患方随时翻脸,你所能做的就是完善自我、一丝不苟,尽量别成被告就行了”。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一刻,我读懂了李晶老师的朴实与激情。那一刻我想到了一首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李晶医生犹如佳人,身边的好医生都是佳人,愿世人对医者多一份理解,珍惜身旁的佳人吧。


作者:14级职工  王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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